汪东城收回目光,游移在两扇门之间。他心里有预感,这个选择很重要,也许会决定他的生死。两张同样年轻的脸,视线扫过,他突然想到很多人都说过他们俩长得很像,其时他还很不解,现在却多了点共鸣。

        静默之中只有心跳如鼓震,汪东城撑着地站起身,熟悉的头晕眼花,像是低血糖的表现。他深深看了一眼海报上炎亚纶的脸,然后走近另一扇,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的同时带走了最后一丝光线,凉亭又恢复了沉寂。门上贴着两张新郎新娘的照片,一男一女都是带笑的神情。关门刹那两人眼睛动了动,流出一行血色的泪。

        门开了。

        天已经快亮了,泛着雾蒙蒙的灰白,汪东城呼一口气,大脑有熬个通宵的疲惫。面前是大片的荒地,倾斜向上蔓延到象征着山峰的巨石,山顶寒风料峭,整个画面都是阴冷的,视角左偏,青黑色的底调里左下角慢慢现出一抹红。

        闭着眼的炎亚纶,安静站在旷野里,像是站着陷入沉睡了。手掌交叠在胸口,一派修女祷告的恬静姿态,穿的却是浓烈的大红,服饰花样繁杂,跟汪东城的有异曲同工之感。

        汪东城站在原地,没有张嘴喊他。眼前的场景奇幻到荒诞,给他被新郎迎亲的错觉,他急需摆脱这种即视感带来的不适。

        不等他动作,炎亚纶先动了。两只手垂下来提起下袍边,他雀跃地跑过来,“你看,马上就会日出,这个空间要关闭了。”

        汪东城没说话,炎亚纶反而等不及地去牵他,衣袖纠缠,像血液和血液相融在一起,他转身要走,手上拉没拉动,又转回半张脸来。没有睁眼,睫毛长长颤动着,仿似泫然欲泣。

        汪东城迟疑了下,被炎亚纶揪住机会,拽着他在空地上跑了起来。越是往上,越感到空气稀薄,头重脚轻,晕眩从脑袋扩散到四肢,他觉得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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