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亚纶的头就这么掉到了地上,咕噜噜地滚了出去。
汪东城怔怔地收回手,鬼…也会再死一次吗?那具无头的尸体还保留着向前走的惯性,在他的视线中走了几步之后栽倒在地,摔成密密麻麻的蛇虫四散开了。
“亚,亚纶…?”汪东城不敢置信地后退,一个趔趄差点也摔了,好险撑着旁边的树干,摸到的不是树皮,滑腻腻的触感,他急忙缩手。
没有回音。没有炎亚纶的声音,也没有那些蛇虫爬行的响动,整片林子死一样的寂静。脑子里警铃大作,这种时候他反而冷静了下来,不再管身首异处的炎亚纶,汪东城回身朝着树林外跑。炎亚纶变成这样,不是又在开不合时宜的玩笑就是真的有鬼来了,不管是哪个,他都不能为了炎亚纶把自己放在危险的地方,他明白自己孤立无援的处境,炎亚纶玩得起,他赌不起。
踏出树林以后,汪东城没有回头再瞧。淡薄的月光重新回到了身上,天空不是密闭的黑色,透出一点浅青。前头凭空而起一座古色古香的凉亭,檐角飞扬,背后看得到山脊的走向,已近山巅了。
汪东城着了魔似地向山顶走,以为能就这样结束这场噩梦。鞋小而步子太大,他一头摔下去,没有痛觉,仿佛只是画面一转,他就躺在了地上。眼前有张放大的笑脸,等眼睛聚焦,他看到是炎亚纶的脸,印成大头海报贴在门上。
海报边沿泛黄,跟这扇莫名出现的门一样破旧。汪东城从地上坐起来,手边被碎石子样的东西硌了下,眼皮有点重,可能真的是上了年纪,动不动就容易累。果然刚刚那几步让他进了亭子,这凉亭只有三面,入口在他进来之后便消失了。其中两面都锁着一扇门,另一面仍然是深沉的黑,像个虚无的空洞。
他先去看门。两扇都是浅色的木门,贴着不同的海报,一张是炎亚纶,另一张居然是他自己。两个人的造型动作很统一,是飞轮海首专的海报,他发过社交软件,也曾经在家里的墙壁上贴过,两张都只截了大头,笑容灿烂。
他盯着炎亚纶那张笑脸。它承载了太多回忆,他的他们的,好的不好的,大喜大悲,人生起落,最终统统成为了一张青春的绝版海报,封存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汪东城看得出了神,忍不住想伸手去碰,门锁随指尖接近发出咔哒轻响,等待着被他开启。
触电般弹开,他意识到这是要他做选择题,三个出口,没有入口,没有回头的路了。汪东城首先看向没有门的那面,带着压迫感的黑洞,盯得久了连灵魂也要一并吞噬。他摸索到边上的碎石,随便扔了两个下去,等了不知道多久,都没有触底的声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