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大殿,就只有令人面红耳赤的濡湿声响和摇床,以及银匙偶尔碰到瓷碗的脆响,周期性地敲打着小否的神经。
小否的头突然疼得厉害。
他是郡主,在帝国格局中拥有体面一席。
然而,此刻,他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与酸楚,自己与眼前的亡国之囚,有命运深处的,剥皮抽筋般令他恐惧的相似。
未来,每当他再见梨子,或是在梦中瞥见那对依偎、纠缠、病态而魅惑的身影,这恐惧便会如影随形。
他来做什么的?和离。为自己,也为该死的鱼琼瑶。
准备好了慷慨激昂的陈词,准备好了声泪俱下的恳求,甚至想好了,如果女帝不允,就跪死在这殿前。
终于,周红专注的目光越过病妃的肩头,落在了小否身上。
“幸好你长大了,看看也无妨,现在已经哺时了吗,”她疑惑地看看天色,“他身子弱,吃东西慢,经不得扰。你有什么事,就在那儿说吧。”
她说完,又舀起一勺,递到病妃嘴边。病妃像没看见小否一样,再度张开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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