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正是,”周是脸上的神情混杂着惊喜与对军纪被践踏的恼怒,“此举虽险,但确是一举奠定了胜局,否则我军主力强攻,伤亡恐难以估量。”

        “传她来见孤。”

        施延姬进帐时并不显眼,她并非魁梧之人,甚至有些瘦削,甲胄穿在身上略显空荡,但脊背挺得笔直,脸上有一道新添的疤痕,从眉骨划至下颌,平添了几分煞气,眼神却异常淳朴。

        “哦,是你,你当初在山上救了孤,孤问你要不要成为孤的贴身奴仆,你拒绝了,现在却加入孤的军队?”

        施延姬单膝跪地,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山野村夫的口音:“陛下,一棵树感谢滋养它的土壤,它的报答不是成为土壤的附属品,而是努力向上生长,为土壤遮风挡沙,结出甜美的果实。您于我,便是那沃土。我不愿做缠绕大树的藤蔓,只愿做您林中挺拔的一棵树,为您抵御风雨,让这片森林更加繁茂昌盛。”

        “这么说你自认为是栋梁之材了?”周红似笑非笑,“那便说说你怎么烧了城主的粮草吧。”

        “小人少时家贫,曾随猎户在类似山崖采药捕猎。看似无路之处,常有野兽踩出的隐蔽小径。战前七日,小人观察鹰嘴崖飞鸟盘旋轨迹,发现其傍晚必有一群飞向崖后某处谷地歇息,而非直接飞越山崖,故推测其后必有水源或凹地,可能存有路径。遂夜间缒绳而下,果然找到残径。陈军恃险而骄,防备松懈,方能得手。”

        周红看着她,良久,忽然抚掌:“好。”

        她站起身,走到施延姬面前,亲手将她扶起:“孤想知道,你这颗头里,还能为孤打出多少漂亮仗。”

        谋士说:“小人物狡黠亦狠毒,不可重用。”

        女帝微笑:“重用吗?孤只是待她自由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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