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话语中含着淡淡讥诮:“听起来,真是字字珠玑,句句为国。孤差一点,就信了你们这番老成谋国之言。”
“爱卿们知道问米吗?”
她怜惜地唤出老臣:“商太常,你是天底下中读书最多的人,你来说。”
头发花白的商良科缓缓出列:“问米者,北陈巫觋之术也。以米为枢,召亡者之魂,通幽明之隔,俗谓落神,降僮。”
她顿了顿,见白虹并不语,便更细致地说了下去:“其术之要,在米通阴阳。魂附米母,米辄异变。或结霜雾,或现纹裂,女巫观米象以判吉凶。升米为祭,饱馁幽魂。陈人云,黄泉饥馑,粒米胜金,故以米安鬼,始能言事。此俗肇自楚越巫风,《礼》言,重黎绝地天通,而野老终存问鬼之术,米本五谷之常,然俗信其聚天地生气,可贯幽冥,故衍为秘法。然稽之史乘,多见术者诈伪,君子当明辨之。”
帝王很赞赏,很迷人地笑了笑,然后突然把笑收住,将魏绪的奏折狠狠掼到大殿下:“用来祭祀,祈福国运的贡米,已被大肆运往北境!北陈商贾串通朝廷虫豸,在江南收购贡米!”
魏绪脑中嗡一声,一片血白。
不……不是这样……这根本不是他写的……
一股寒意,仿佛来自问米召出的鬼魂,从脚底爬上脊椎。
陛下有世间最好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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