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屿在我脑内很安静。

        那种安静不是不在,是像他把自己缩进一个更深的角落,角落里没有光束,只有我们两个人认得的气味——童年的那种,糖果纸、课本、夏天的汗。

        「梵。」他说得很轻,「我还在。」

        我看着前座官员的後脑勺,突然觉得“还在”这两个字很重。

        在2055,“在”不是自然状态,是一种被允许。

        我压低声音问他:「你能藏多久?」

        「看他们想要多准。」初屿回。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冷冷的:「想要多准——这句话很像我们以前在写程式。」

        「因为他们就是把人当系统在调。」初屿说。

        车内的灯很暗。官员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开口,像在跟我聊天,又像在提醒我:你说的话我都听得到。

        「你刚刚问我,会不会把错推给系统。」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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