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林琅这般人,谈感情太奢侈了;固然,也没有几个人能有条件和皇帝谈感情,即使是林琅的后妃,也不过是一厢情愿的倾慕。而大多宫妃,她们所谓的倾慕,何尝多不过是求从皇帝身上得到后半生的富贵荣华。
更何况所谓的朋友,不过是当时比旁人多了几分志趣相投的亲近罢了。
——君氏也唯有君钰确是林琅为数不多真以情感相信的人,可君钰也总会因为君氏的利益和林琅不得不相悖。若非君钰与林琅早早结缔师徒关系,在林琅幼年时,君钰就肯舍命护他周全,待他诚心实意,若非这些年来的相伴相知,根底缠绵,林琅又如何能去完全信赖君钰?
从袖中抽了条方巾,林琅以一枚棋子裹进,借力将方巾丢给了阶下的林旭,林琅冷着张脸没好气道,[擦下你脸上的血——]
[二哥……二哥,制度不都是二哥你定下的,君二还是二哥你行过拜师礼的师父,若非当年的是非,君二早该进帝师位了——二哥不加封君二不就是想免去麻烦,简单地将他占为己有……]
[你给朕闭嘴,成何体统——你个混账东西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我不要,二哥,留下你我二人,不就是想听我说实话……二哥……我不要闭嘴,我累了,我就是要直白地把话说明白了。]
[你知不知道君阳晖嫌恶你到什么地步?看看原允修写的折子,这些年你所喝的补药里,君阳晖都动了手脚,他恨不得你去死——]
林旭两眼无神:[我知道啊……那是从前的事了,这两年他再没下过药。就是我利用强权胁迫他与我欢好,他本来就是被迫屈从于我,他会嫌恶于我的行为不过人之常情,后来那药就没下了……他早已心软,我知道,我一直知道……]
[你知道你还喝得如此愉悦?朕怎么会教出你这般愚蠢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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