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离轻笑一声,斜眼瞧他明明很欢欣却强装一脸忿忿的模样,一双深邃的眼眸弯起:“你不敢?这一路上你都安排好了人吧?我若动手,你不也是会动手?有什么是你征夷大将军柳将军不敢做的?连本将军的床都爬了……”
趁人不注意伸手便将人揽到怀里,荆离故意贴着柳子期的面说话,将那浅浅的呼吸喷到他面上叫他感受:“你这柳家当家如今都三十余岁,还不肯娶妻,背个下面无能的名头亦全然不在乎,一人担了全家族的重压,为柳家造谣生事,你说这晋国还有谁比你的胆子更大?谁还有本事折腾的江南四大家族之首柳家这番模样还无可奈何?”
“荆利贞,当初你问我要那药的时候说的信誓旦旦,似乎无那女子你是痛苦万分,我怎么知道你会用在我身上?若是知道你是要将那药是放我茶水里,我早便叫你‘下面无能’了。”
“难道子期你不想和我一起?”
“哼!”柳子期似不屑道,“说得柳家之事是我一人所做似的,我可没有那么大本事,如果不是你的支持,我如何有能力弄得那些老家伙无可奈何?凭借所谓‘嫡系血脉’?可笑。我爹一死,早就人走茶凉了。现在这个结果,还不是多亏你的‘大力支持’。说起来,也不知道是谁将那与我定下婚约的言家女子偷梁换柱弄到了甄楼床上。柳家势力太大,鸡犬不宁究竟对谁有好处?骠骑将军真真是得了便宜转眼便不认账了。我当初可是同骠骑将军讲得清清楚楚,你我是交易,我除了师兄,便只对女人感兴趣,可是事实上是骠骑将军连下药这种卑鄙的手段都使出来了。若非骠骑将军拿着身份压着我,我怎会委身妥协?骠骑将军做这般恶霸强盗之事,不觉得羞耻吗?”
荆离看着滔滔不绝地数落着自己,满脸别扭,手下却没有任何推拒动作,方由着自己抱着他的柳子期。这般口是心非的模样,叫荆离一双眼都笑成了月牙状:“本将军‘读书少’,大字不认识几个,不如子期今晚来教本将军这‘羞耻’两个字如何写?我那边正好有一对东部来的蜜蜡烛,听说是个点了能延年益寿的好东西,不如今夜我们来秉烛识字?”
“无耻!”柳子期扭头冷哼,一张白白净净的面红了几分。
荆离舔了舔那人柔软的耳后,突然换了个语调,“我那大哥本就不是个平庸之辈,父亲离去前居老荐我上位的事一直叫他耿耿于怀,如今我权势越坐越大,自然越叫他不放心。如今梅庄尽灭,烟霞山庄也已被连根拔除,江南一带的‘乱民’势力显然已不足为患。我这大都督又能逍遥到何时。”
柳子期接道:“所以你便让师兄回去了,因为若是开战,他将会是宣帝对付晋国的不二人选。可你曾想过那个姓林的,极可能是宣国……宗室重要之人,若是扣下来,这一仗更有把握。”“皇帝”一词到了嘴边,柳子期顿了一顿,忙又转了口。
“这人,倒是有趣……其实无所谓他是谁,如今我自身难保,他对我亦无多大用处,如今我唯有保全自己,方能再图大业。放过他对宣国对我皆有好处……自然,其中许多原由也是因着子期你。”荆离没和柳子期说的是,他荆离都自顾不暇了,言嘉这些年升迁的职位来看,他定然是大哥准备用来代他荆离的那人,这个叫林语桓的人派人和他荆离做了个交易,荆离认为是有利无害。
荆离埋首在柳子期的颈项,闻着对方独有的山间青草般的味道,眸色又突然暗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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