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一个看起来穷苦无依的老太太,抱着一个看起来一般人不了解行情的玉器盆栽,站在你面前,马上就要摔倒——很抱歉,在这个春天的故事里,这是比的大街上的雷暴还要危险的信号。
“没关系啦,我身上也没有钱,我什么都没有。我妈妈在监狱里,我爸爸是被通缉的诈骗犯,我大姨和小姨也都是为害一方的泼妇恶霸。所以,我是敢去作好人的!“
纪春波对木木笑了一下,心里飘过这些台词,但是没有说出口。
“老妈妈,你先穿一下我的衣服吧。别嫌弃。”纪春波走到老太身边,试图给她披上自己的卡其布外套。
老太太被这突然的善意吓得发出一声悲鸣,身体后倾;纪春波倒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他伸出左手扶住了老太太的腰,很坦然地说:“老妈妈,我不是坏人。”
老太太惊惶地瞄了一下纪春波,双手死死地攥住那盆栽,眼中充满了疑虑。
纪春波把衣服给老太太盖在肩膀上,喃喃道:“老妈妈,你别怕,我可以打电话叫你的儿女来接你。”
然后他从包里又拿出他的座垫,抖了一下,贴在回廊的栏杆下的石灰台子上,把这位老太太按在坐垫上,接下来掏出保温杯,掀开盖子,倒出一些热水,递给还有点惊慌失色的老太太。老太太似乎真的很冷,看到热水之后,轻轻地把盆栽放在地上,感激地接过,微微地抿了一口。
纪春波虽然是一个农村土鳖,但是他出门上学后,渐渐养成了携带随身三宝的习惯:保温杯,座垫,小镜子。保温杯是他在十元店买的,但是十元店不是所有东西都十元,这个保温杯19块钱,不怎么保温——但是可以节省很多没有必要买饮料的钱不是么?座垫是表姐白柳珍送他的升学礼物,应该是大姨家的旧沙发垫改造的,很轻薄,朴实无华,冬暖夏凉,所以他一直就爱惜地放在背包里,尽可能地铺在自己屁股能坐到的地方——虽然男生常备座垫偶尔会被嘲笑,但是谁舒服谁知道,他不是精致男孩,但是他也可以对自己好一点。
小镜子就是小镜子,二元店里买的那种,就真的两元。他不护肤,不画妆,这个镜子也不是为了照脸的——他喜欢拔鼻毛,嗯,不知道为什么从小就养成了这种恶习,但是他就是忍不住,从小就爱拔鼻毛的结果就是鼻毛越来越发达,泪腺越来越迟钝,所以纪春波内心柔软敏感但是哭的时候也没有眼泪,练就了强悍到眼药水洒进去都能弹出来那种无情铁眼,不过强度也就是0.65A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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