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缓缓抬起头,往他掉下来的地方看去——高高的天台上,似乎又站了一个人。
我忍不住抓住了沈从然的肩膀,“那里……”
还没等我抬手指去,就见那个人从天台上一跃而下,那原本小小的一个黑点,在一瞬间越变越大,最后宛如碎开的工艺品,落在地上,刺目的碎屑纷纷扬扬。
这时,教学楼的门窗就像是被看不见的恶魔当成了一把趁手的乐器般,无规律地开开合合起来,它们发出了不同的音律,交织在一起后,变成了一首怪异的交响曲。
我们的另一边是将学校围起来的铁围栏,这时竟见某处缝隙间忽然凭空撕裂,一根殷红的巨大舌头从那道裂缝里伸了出来,我被眼前的景象惊住,直到沈从然忽然往旁跳了一步,我回过神,下意识地往下看去——
不知从何时开始,不停地有人从天台上坠落,尸体一具具堆叠在一起,流出的血几乎快汇聚出一条小溪。
深色的血宛若富有生命,缓缓涌动着,沸腾着,渐渐变幻出一个又一个迷你的拟人形态,它们来到了那根巨大的舌头旁,粘稠的血液腾升而起,又化成利刃,横在舌头之上。几个血液拟出的小人吃力地爬上利刃,接着蹦跳起来,在它们落下时,利刃随即压向那柔软的舌头,一下便将其斩断。
断掉的舌头收了回去,但很快又有新的冒了出来,小人们继续卖力地蹦跳着,渐入佳境后,终于找到了一种规律的节奏感。
这时,那些堆叠在一起的尸体以一种扭曲的姿态爬了起来,它们陆陆续续地排起了队,队伍的尽头,似乎正是我们要去的医务室。
我感觉到沈从然勾着我双腿的手慢慢收紧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有些紧张害怕,但在这个情况下,我又不敢出声询问,只能沉默地趴在他的背上,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身边的情形。
沈从然慢慢往前走去,在经过那些排队的尸体旁时,它们忽然齐齐转头看向了我们,说实话,我不知道怎么描述它们的长相,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它们没有脸,又或者说,我看不清它们的脸。
“一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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