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去世后,我有时会看着古斯塔夫和夏尼那个毛头小子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即使在那么多年后他依然再没有娶妻,甚至完全忽视身边的讥讽,用心抚养我们的孩子。因为我认为他既不懂得音乐,也不爱你,只是喜欢你的漂亮脸蛋罢了。我问了他,他却给了我意想不到的答案。他说,因为你值得被爱着,值得这世界一切的美好,即使你做了错误的选择,做了错事,但他的心已经被你带走了。
他斥责我,不应该抛下你独自离开,留你自己忍受了十年的痛苦。他说当他在酒吧重新看到我时,最想做的一件事竟然是在我脸上打上一拳。可这个虚伪又傲慢的小子,却是这么多年里唯一一个敢于用那样的口气和我说话却没有被我杀掉的人。”想起他假装酒保出现时子爵愤怒又惊恐的表情,和他斥责自己的样子,艾瑞克撇了撇嘴,十分不屑,自己一只手就可以将那毫无缚鸡之力的小子碾压。想到这里,艾瑞克嘴角上扬着一个嘲讽的弧度。
“我知道当初抛下你独自离开是我那一辈子中最错误的决定,可是每每想到夏尼那个傲慢的小子,他拥有我两辈子都没有的东西,我又会坚定地相信自己的决定没有错误。”艾瑞克将面具摘下来,背过身不敢看到自己的脸,苍白修长的指尖颤抖着划过自己那残缺的半张面孔,声音里满是深深的自卑和悲伤。
“哦艾瑞克…”克莉丝汀原本是想和艾瑞克谈谈剧院的事情的,可在听到了艾瑞克金色眸子里那泛着晶莹的悲伤,她已经把原本准备好的说辞通通丢到脑后了。
原来今天的他重新带上面具,是因为觉得自己的脸庞,不配得到自己吗?从前的他,是为了将自己隐藏起来以免再被流言伤害,现在,却是因为自己。他真的在改变着,在努力地去为自己着想。克莉丝汀垂着眼睑,心中仍是有些不太确定自己对艾瑞克的影响,因为克莉丝汀很清楚这个家伙本来就是个固执透顶甚至偏执的人。
“夏尼子爵是个很好的人,我们都欠他一个道歉。”克莉丝汀试探着说道。
第一次,这样的话没有激起艾瑞克的怒火。
不过当然,艾瑞克绝不可能说出这种话的,至于他听到后到底认不认同,那就没人清楚了。只是听到了克莉丝汀的话,艾瑞克转过身来,微微用力将她搂在怀中,嗅着从她棕色的卷发间飘来的淡淡香味。
“你的脸永远不能代替你的全部,让那些在乎面容的人见鬼去吧,有多少皮囊出彩的贵族先生太太甚至连莫扎特和巴赫是谁都搞不明白呢!”
克莉丝汀就碰到过这样的事情。过去一位在听过她演唱《夜后咏叹调》的贵族先生,跑过来为她献花,夸赞着就连作者巴赫听过后也会为她拍手称赞,成功让她直接失去了演出成功的喜悦。草包一个,那分明是莫扎特的作品。
“艾瑞克,你因为面容而藏在黑暗里,因为面容我们才能在歌剧院相遇,更是因为面容,我才能在这世界上再次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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