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游余迈步出门,在房檐下站定,膝盖微曲后,腾身而起,抱着竺栀稳稳落在屋顶上。
夜风吹拂而来,送到竺栀耳边一句“先回家。”
游余运着轻功疾走,迎面的风散去了体表部分热意,但腹内的火却由于运功灼烧的越来越旺。
“我能知晓恩人名姓吗?”竺栀突然开口,小心翼翼却带着深藏的期待。
“游余,远游的游,多余的余。”
一句话轻飘飘散在了风里,如他的名字般,仿佛整个人都可以时刻消散在世间。
竺栀不知该怎样回话,他明明可以用其他方式介绍自己,例如“年年有余”,却偏偏选了“多余”。
他能猜到游余过的定是刀尖舔血的日子,但他不了解,想象不出跟他自己比起来是否更加艰辛。
回想起来,他家中虽无甚权势,但日子不至于拮据,他也不曾吃什么苦,最大的想法就是读书科举,应父母的期望走入仕途,坚信着寒门也能出贵子。
他被掳走是在十五岁那年的上元佳节,花市灯如昼,人声沸盈天。
璀璨夜色笼罩着的热闹恍了他的眼,迷迷瞪瞪走到偏僻的小巷,直面了月光照不到的地方掩埋着的腐烂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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