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急。慕容冰的敲打并非全无道理。这禁忌之法,需要更坚实的“根基”来驾驭,需要更JiNg妙的控制,也需要……更充分的伪装。
接下来的日子,林暖暖彻底沉静下来。她依旧是那个不起眼的外门弟子,按时完成杂役,领取微薄份例,修炼最基础的《寒元诀》。在所有人眼中,她勤奋、踏实,甚至有些过于Si板,进步缓慢但平稳。
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个深夜,在简陋的防护阵法内,她都在与那枚玉简搏斗。一次次尝试,一次次失败,经脉在反复的刺痛与修复中变得坚韧。她开始更细致地观察寒潭峰的冰灵气流动,观察偶尔从烈yAn焱方向飘来的、稀薄的yAn炎气息,甚至观察昼夜交替时,天地间那微妙的YyAn变化。
资源匮乏,她就用笨办法。用节省下来的灵石去换取记载奇闻异志、古老杂学的玉简,从那些被正统修士嗤之以鼻的故纸堆里,寻找可能存在的、关于调和极端能量的只言片语。她像一只耐心的蜘蛛,缓慢而固执地编织着自己的知识网络。
机会,有时需要创造。
一次宗门小b后的会上,慕容冰作为筑基弟子中的佼佼者,被邀请阐述“寒冰剑意”的凝练心得。她一身雪衣,立于高台,话语简洁,却字字蕴含对冰之法则的深刻理解,清冷孤高,引得无数低阶弟子仰慕赞叹。
提问环节,众人皆谨慎,问些稳妥问题。林暖暖等到最后,才在一片寂静中起身,姿态恭敬,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慕容师姐,弟子愚钝。师姐方才提及‘极寒之中,须存一丝不灭灵光以固剑意根本’。弟子修习浅薄,冒昧请教,此‘灵光’……是否可理解为,极静之中一点‘生动’之机?譬如……譬如严冬深潭,冰封万里,潭底却或有暗流未绝?”
问题抛出,堂内静了一瞬。不少弟子皱眉,觉得这问题有些古怪,偏离了剑意本身。高台上,慕容冰清冷的目光落在林暖暖身上,停顿了片刻。她看到这个数月前在她面前“惶恐不安”的外门nV弟子,眼中已无当初那份刻意表现的慌张,只有纯粹的、甚至有些执拗的探究。
“理解偏颇。”慕容冰的声音依旧没有温度,“此灵光,乃是神魂本源映照,意志纯粹显化,非关外物动静。潭底暗流,是杂质,是扰动,当涤净,非可取喻。你根基未稳,莫要牵强附会,徒乱心神。”
又是一次毫不留情的否定。堂内隐隐有低笑声。林暖暖却似毫无所觉,恭敬行礼:“谢师姐指点,是弟子想岔了。”坐下时,眼神清澈,仿佛真的只是虚心求教而不得。
只有她自己知道,慕容冰的回答,再次印证了纯粹路线的绝对排他X。而那“潭底暗流”的b喻,正是她近日对玉简中某处晦涩注解的试探。慕容冰的否定,从反面帮她廓清了一个误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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