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朝回了家,他曾经在公司的小阁楼里囚禁岑夕并且给他注射激素药物的事情最终没有瞒过母亲,纪芝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会做出那样的事,正如她不敢相信,自己养在身边的孩子,在彼此相安无事的表象下已经暧昧纠葛了那么多年。处同一屋檐,就像是花园里的牵牛花,藤蔓悄无声息地缠绕。

        管家噤若寒蝉,在屋子里强大的气压下缓缓退了出去,沉默,空气都似乎凝结。

        “你们,都是我的孩子啊。”她瘫坐在椅子上,仰头,像是想起了什么久远的往事,无力地喃喃。

        柏朝却不为所动,他只是平静地坐下来,坐在纪芝对面,轻声道:“是啊,妈,我们都是你的孩子。”

        “所以,妈妈,你不偏爱我了吗?”柏朝略微嘶哑的嗓音听起来有些虚浮,他的眼神带着一丝不解,近乎执拗地看着眼前年华不再的中年妇人,恳切地问道:“他一个人在外国,要怎么生活下去,妈妈,是你帮了他,对吗?”

        “难道我要眼睁睁看着你折磨他吗?他是个正常的人,你到底要逼他到什么境地!”纪芝在职场上雷厉风行了那么多年,风里雨里打磨心性,哪怕生死关头也不曾这样失态,她发疯般将桌子上的东西挥到地上,干裂的嘴唇重复着一句话:“你怎么能那样对他,你怎么能那样折磨你的弟弟……你就那样恨他吗?”

        那种从国外走私来的药物,会彻底改变人体的激素平衡,常作为变性手术的辅助药物,岑夕的身体原本就和正常的男孩子不一样,很有可能会受到药物影响重新发育。

        “岑夕只是岑夕,是我对他有诸多所求。”柏朝听到那个“恨”字愣了一下,旋而苦笑,道:“我怎么可能恨他,我希望岑夕只属于我一个人,他会留在我的身边,会怀上我的孩子,这样他就不会离开我了,不是吗?我不在乎他变成什么样子,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妈妈,你会为了这样的我难过吗?”

        纪芝跌坐在椅子上,颤抖的手指指着柏朝,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满面,柏朝跪下来,握着她的手,母子俩就这样静静对视着,过了很久才渐渐平复,纪芝叹了口气,道:“不可以……小朝,放弃那样不切实际的想法吧,就算岑夕的身体可以孕育后代,也不要那样做。”

        “为什么?”

        “你们有血缘关系。”纪芝像是面临着艰难的考验,最终还是战胜了内心,将这句话说了出来。关于柏岑夕的身世,这么多年来在这个家里一直是个禁忌话题,纪芝一直讳莫如深可终究要她亲自揭开尘封的秘密。

        那些什么“私生子”的传言,柏朝是不信的,他也不觉得此时母亲会编造这样的谎言来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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