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奉天道:“此事巧便巧在此处,这红昙花便长在遥城往西三十余里的朱秀峰上,此花每年八月初一盛开一次,今年还未至花期。”

        听到此处,姚川心中一惊,他暗道:又是这般,这世上难道真有如此巧合之事?

        思及此,他立刻转头看向林邑,却见这人不太对劲,他下颌紧收、面无表情,一副木然之色。林邑回望了他一眼,说道:“姚兄,你可准备前去采花?如此阳谋,只怕又要中了敌人埋伏。”

        姚川苦笑一声:“你也知是阳谋,我又如何能不去,虽是恩怨难明,可是稚子何辜——”

        他讥笑一声,打断姚川的话:“姚兄又要枉做好人了,他的娘亲把他当做鱼饵引你我上钩,你明知如此却还要为了一个弃子舍身犯险,倒真是可笑。”

        林邑转过身来,盯着姚川的眼睛说道:“姚兄二十有五了,怎么还是这般天真?这世上可不只有慈母,还有的人只当自己的孩子是腹中掉出的肉瘤,恨不得亲手除之!”

        姚川望着他的眼睛,说道:“这孩子也是钱岭的骨血,真相还未大白,我不会轻易怀疑自己的兄弟……林邑,你这回还是留在此处,若是我八月初三还未回来,你便转道汴京去见我师父,只将你我二人一路之事尽数告与,剩下的便凭他老人家决断罢。”

        林邑冷哼一声:“姚兄做了英雄,却偏要我做小人,只不过这回我却非去不可了。”

        “你莫要任性!”

        见他二人一副剑拔弩张之样,云奉天连忙上前。

        “二位贤侄切莫争吵,还是好好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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