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自瞟一眼何素的方向,心下自问:若是我辞官隐退,后又易容入宫,秘密觐见陛下,会是出于何种缘由?

        最后出列的是严余。

        老头后背冷汗涔涔,眼中干涩,用力眨了眨眼睛,方才觉面前景象清晰了一些。地上有数条影子,中间那条是他的,一左一右分别是康冲与陶悯,在烛光下飘忽不定地跳跃。

        陶悯是他亲家。康冲向来与他不对路。

        但现在,谋逆的是陶悯。

        若说上殿之初还有一丝犹疑不定,陛下与陶悯的反应却是让他彻底笃定了此事属实。若非属实,陶悯不必反咬康冲。

        况且,何将军——他严余再不知兵,再不通易容,也知道这一声将军之下,只能是何素了。退隐将领易容入宫,如果不是为刺杀,是为什么?

        报信而已。

        报的什么信,能让他此刻旁听两位宰执对质?

        心跳咚咚作响,老头手指微微哆嗦,恳切道:“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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