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是有暴怒的冲动:“你有怨?”
陶悯长叹:“臣,不敢。”
嗑的一声,竟然是整个殿中都听见了皇帝那一瞬咬牙的声音。陶悯俯首不起,却是毫不紧张,只在腹内暗算,孙昭此时到了何处,距龙卫军还有多远?
宫城在金陵东面,离南门、西门、北门差不多远近,孙昭已该到了军中了。原本与宫城最近的军队是甘秀的天武军,但现在甘秀人在宫中,军队要调度起来并不容易。这就是孙昭与他陶悯的机会。
无人知大押班笼在袖中的手暗自捏了一把汗,想给陶悯使眼色。
这殿中无人比他更了解高寅。高寅本就性子跳脱,喜怒形于色,这几年曼陀罗吃下来,更易激惹,眼下随时随地都会爆发。
陶悯这两句自居忠臣,对高寅而言却似乎是在指斥其愚笨,这叫高寅如何能忍?
却见高寅喘着粗气,瞪了陶悯片刻,竟未发作,深呼吸几次,顶着的腮终究是松下来,森然徐道:“朕,知你心中不平。朕也不想做那等枉害忠良之事。”
“你且上前来——康卿,严卿,甘卿,一并上前来。”
霎时,风雪骤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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