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素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意识到姚涵此刻为何会坐在这里。
军医营帐那般人多嘴杂处，一定有人与他说过了。与他说，你没见着大宝与成富么？他们与将军一起寻你去啦，怎地没回来？
“我想多学一些。”
姚涵胸膛紧贴着他，心跳与话音一起传入他耳中。日光的浪头卷过来了，将暧昧的天色揭开。两人轮廓在越发鲜亮的光照下变得清晰，一笔一画皆分明。
何素终于小心地将手搭上了姚涵腰际，算作一个礼貌的回抱：“……多谢你。”
“皇帝要俺们继续北上？！”
九月中，北地开始播种秋小麦。尽管檀州地处前线，但对农民而言，只要暂无战事，就得种地，毕竟是来年口粮所系。一时间，田间地头忙碌起来，老黄牛套着耧车，在农民的牵引下俯首犁地，新翻的田垄散发出潮湿的土腥气。
汉军则在另一面操练，与农民井水不犯河水。鼓声之中，脚步齐整，反倒引得那面农民忍不住探头来看。
“平涛。”大帐之中，何素、岳凉、云简三人相对围坐，何素此刻正蹙眉，示意岳凉注意语气。
岳凉不情不愿改口道：“官家，官家……咱们拿下涿州才几天，官家就这么急着要咱们北上，这不是折腾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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