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理将一根手指竖到嘴前,淡淡地阐述着自己的观点,
“所以、我会选择一个恰当的时机离开他。……准确地说,是和他一刀两断,不、必须比那还要极端才行,不让小小姐死一次,他是不会死心的。”
天宫天理是个个性轻浮的男人,但英格拉姆却从他的话语中体会到了些许真挚,沉默了半晌,便颓然地放开了钳制。
“这是……很重要……虽然是、很重要……”他口齿不清地组织着语言,翠色的眼瞳中、渐渐有了些泪意,“但是、即使一生都做别人的工具,只要本人心甘情愿、过得开心愉快,不也挺好的吗。”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父亲的时候,与一般的婴孩不同,他在培养箱里待到了六七岁,到了可以记事的年纪,才第一次睁开了眼睛。第一个映入眼帘的生命,有着一张惨白、疲惫、消瘦的面庞,他每说一个字、都仿佛耗尽了全身的气力,慢条斯理地为英格拉姆讲述一些生活的基本常识,之后一连数月乃至经年,父亲都是紧皱着眉头、满脸的倦怠,只有把自己关进实验室时,才能稍微打起点精神。
……虽然极其失礼,但年幼的自己,有时会认真地思索“这个人究竟为什么还要活着呢”。他看起来对名誉、利益都不感兴趣,又不怎么讲究个人享受,称得上娱乐、兴趣爱好的东西,更是一件也没有。
一个人活到这个份上,照当时继承了父母双方的刻薄的英格拉姆来看,干脆就不要活着了。但凛又偏偏极为强韧、坚定地活着,一天天、一月月、一年年。
诚然他的强大令人心折,但更是千万倍地使人心痛。越了解他,就越会爱他,同时也愈心痛。
“你可能不知道,爸爸他、一次也没有笑过,起码在我的记忆里是没有过。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他却常常笑……这理由就已经足够了吧。”
只要待在你身边,他就能够得到幸福。
天理没有马上作出回应,却突然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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