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水煮青蛙。”唐哲也想起林承安风流在外的名声。

        “高二的时候我妈带我去了我哥那边。后来班里有个人到处说季随突然变这么有钱,都是他妈妈不要脸去傍了个大款,他说的很难听,甚至直接当着我的面说。”季随的声音哽咽下去,“我就去打他,但是我打不过他。”

        唐哲也难以想象到底是怎样过分的话能让季随这种性子去主动打人。

        “然后林承安冲了上来,把那个男生打倒在地,揍的他掉了两颗牙,按着他的脖子让他下跪和我道歉。他停学了两个月,每天放学的时候还是在校门口等着和我一起回家。后来我才知道其实他被关了禁闭,每次都是撬锁翻窗偷跑出来。有一次他没有准时到,我等了一会,他才跑过来和我说他爸加固了铁丝网,他好不容易才撬开,翻窗的时候还摔了一跤,胳膊都摔破了。后来他和我表白,我就答应了。”

        “所以你被他感动了?便宜那小子了。”唐哲也说。

        “其实那个时候楚叔叔是要派车接我放学,我拒绝了,因为我想要和他一起走,我太孤独了,可能那个时候我就喜欢上他了。”季随接着说,“如果没有林承安的话,末日最开始的时候我可能就死了,他救过我很多次。”

        “所以你现在不能不管他。”唐哲也明白了季随话里的意思。

        “当初和后来又有什么关系呢,何况我们都变得不一样了,揪着过去的事情又有什么意义,等到他伤好的差不多自然会走。”季随想起曾经的自己也像他和林承安的过去一样彻底远去了。

        任何言语的安慰都显得那么苍白,唐哲没再说话,也无法从季随的描述里评判别人的对错。

        “我后来想,可能感情和花一样,到了春天自然而然会开,过了季节就会谢掉,四季轮回,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季随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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