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扬早已拔出枪,轻轻一磕,装上消音器,子弹上膛,同时他推门下车,疾走而来,将阿耿一推,抬起枪朝着夜雾里扣动扳机。

        远处传来一声不大不小的动静,像是石头撞击。阿耿拔腿跑去,喘息着在墙根下拽住一个人的领子,“抓住了!抓——”

        盛雩安回肘反击,还没砸上阿耿的眼睛,黑漆漆夜sE中有人伸来一脚,“砰”地踹上他的脸,随即陈嘉扬一弯腰,一手从背后拧住他胳膊,另一手打亮火机。

        火光闪烁,照亮盛雩安一脸Si人般的苍白,脸颊上沾血沾灰破了皮,不仅是那一脚的功劳,是他一头栽倒在了石头上——因为左腿膝盖被子弹一枪打穿了。

        不理会盛雩安痛苦的痉挛cH0U搐,陈嘉扬枪口顶住他太yAnx,“叫人。”

        盛雩安凝视着他,剧烈喘息着,满脸屈辱愤怒,然而仍是抿抿嘴唇,“陈先生。”

        陈嘉扬看他脑子清楚,仍没松开枪,“你来找金九霖。为什么来这儿?”

        盛雩安道:“我猜的。”

        金九霖早年间与夫人不合,因为岳丈府是正经镶h旗,而他祖上是包衣,这婚事虽然是由两江巡抚促成,却多少有些倒cHa门的意思;夫人傲气,金九霖跋扈,相处更是百般不顺,金九霖恨夫人眼高于顶,由此恨Si了金家的家教,因而对两个子nV采取截然不同期望,金之瑜要rEn中龙凤,金之璃则要顺从温柔。

        夫人因此与金九霖爆发过无数次争执,若非命薄,恐怕如今还在吵;两家府上也日久不睦,不相来往,北平人都知道这夫妻算是分了家;如今金九霖手上的地皮被翻了个遍,唯有夫人家的产业尚未被想起来,他还能躲去哪?

        金之璃讲起过不少有关母亲和外祖家的事,其中离北平最近的就是这座寺,盛雩安赌金九霖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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