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问陛下,是不是觉得老夫跋扈?”霍光又问了一次。
“仲父,朕未曾那么想过。”刘贺连忙说道,“朕自幼父母双亡,有赖仲父将朕接到长安,悉心教导,问疾请安,让朕感受到了人伦之情。”
“仲父既然是仲父,又是辅政大臣,对朕严苛一些,那是怕朕癫悖,怎能说是跋扈呢?”
刘贺说得言之凿凿,神情陈恳,似乎不假。
霍光叹了一口气,说道:“陛下,这大汉的家不好当,伱想要帮老夫做一些事情的心,老夫怎能不理解,但治大国,如烹小鲜,稍有不慎,就会糊锅啊。”
“就拿今日之事来说,陛下可曾想过,要如何善后?”
刘贺有些茫然,这上庙号的事情难道不是已经定下来了吗,那夏侯胜和及其“同党”不是已经下到诏狱了吗?
如果说刚才的软弱是刘贺装出来的,那么此刻的茫然就是发自内心的。
“仲父觉得该如何善后?”
“夏侯胜在儒生当中的地位颇高,门生子弟遍布各郡国,加起来没有一千也有几百,再加上弟子的弟子,弟子的同窗,以及视其为马首的太学生和诸郡国的贤良文学及儒生,加起来,至少有上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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