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轻的天子,居然敢当众驳斥自己的面子。

        简直是欺人太甚。

        夏侯胜不是杨敞,他没有退下去,而直挺挺地就跪在刘贺的面前,行了一个大礼说道:“给孝武皇帝上庙号之事,不合祖制,老臣夏侯胜,恳请陛下收回诏令!”

        那些跟着夏侯胜站起来的大夫们,纷纷走了出来,也和夏侯胜一样,跪在了大殿之上:“给孝武皇帝上庙号之事,不合祖制,臣等恳请陛下收回诏令!”

        好啊,都跳出来了,刘贺没有想到,这些读经出生的儒生,竟然也能自成一党。

        看来,是小看他们了。

        刘贺站在台阶上,不发一言,但是眉间的怒意已经快要滴下来了。

        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

        对儒家也好,对法家也罢,又或者是墨家……刘贺从来没有看轻哪一家,觉得只要是人才,总有可以用的地方。

        他真正看轻的是说一套做一套的人。

        就拿殿中跪着的这些人来说,此刻一个个都说得冠冕堂皇,好像给孝武皇帝上了庙号,就违背了祖制,就是对已经取得庙号的高皇帝和孝文皇帝的贬低。

        维护祖制到了如此地步,但是那霍光擅权,不还政于孝昭皇帝的时候,伱们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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