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安世苦笑了一下,回答道:“舍妹虽然已是破瓜之年,但从小就甚少出府,并不知道何为人心险恶,入了未央宫,恐遭不测。”

        这几句话说得露骨,对刘德并未回避,看来是真情流露了。

        “子儒如此一说,我反倒有些惭愧了,正是我向天子举荐的令妹。”

        张安世将手放到了剑柄上,似乎有一份愠怒:“路叔为何要这么做?”

        “自然是希望子儒能在朝中制衡霍氏。”

        十几年来,大汉朝堂只有霍氏一门最为显赫;尤其是上官桀谋反失败之后,霍氏就一党独大。

        就算是刘德这样的人,也不敢如此露骨地说话,一反常态,就是因为得到了天子的暗示。

        “路叔此言,是想赔上张氏全族的性命吗?”张安世脸上的冷漠寒意更足了三分。

        “此刻,子儒已在局中,如果有一日,宫中发生不测,县官遇险,你当如何自处?”

        “未央宫有南军拱卫,长安城有北军戍守,何险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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