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贺问罢这句话,内官拜了下去,在地上的身体轻轻抖动了一下,接着才说道:“小奴乃罪臣之后,祖父牵扯到了谋反之案。”
内官不过十三四岁,经过一番推算,这谋反之案想必就是上官家的谋反之案了吧。
小小年纪,就受了宫刑,刘贺对对方不免有一些同情。
腐刑和肉刑很可恶。
这小内官的悲惨身世与皇权有关,但是他却仍然愿意留在宫中服侍天子。
这恐怕就是皇权的威力吧——君权天授,何人不惧?
“家中还有何人?”
“尚有一个老祖母,在暴室中做工。”
暴室是掖庭下辖的染织工坊,因为染品需要晒干而得名。
宫中宫女有病,贵人皇后有罪者,也会被送到此处软禁,因此暴室不只是工坊,还是监狱。
刘贺想起了一件事情,问道:“暴室有一啬夫,名为许广汉,你可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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