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孝武皇帝对自己的恩,二是贰师将军李广利对自己的恩。

        孝武皇帝让自己封侯拜将,所以自然要忠于汉室。

        李广利战功不显,但对自己有知遇之恩,而这刘贺,不管怎么说,都是李家最后的血脉啊。

        只要不是天子荒唐到动摇大汉根基的地步,那么于公于私,这长安真的发生了兵戎之事,那么赵充国只能站在天子这边。

        赵充国叹了一口气,没有正面回到张安世的话,而是反问了一句:“子儒啊,你是大汉的光禄勋,还是大将军的光禄勋。”

        “将军这说的是哪里的话,当然是大汉的光禄勋了,可是……”张安世还想要说什么。

        赵充国抬手打断了张安世的问题:“老夫知道你担心什么,说到底你担心天子狂悖,被贼人迷惑,做出有损大汉根基的事情来。”

        “正是。”

        大汉此时的根基是霍光,张安世从不承认自己是什么霍党,他只承认自己忠于的是大汉。

        “你能想到此处就对得起大汉了,我等不需要太焦虑,如果有一日,天子与大将军相争,哪一边有益于大汉,我等就站在哪一边,即使身死族灭,也就对得起大汉的历代先君,对得起大汉的百姓,对得起大汉的宗庙社稷了。”

        “《左传》有言:君为社稷死,臣则死之;为社稷亡,臣则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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