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殿中的官员属吏,无一例外,全都偷偷地抬起了头,望向了刘贺。
刘贺并没有立刻起身,他低着头,正在酝酿情绪。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来到了这个时代,就要遵守这个时代的规矩。
刘贺想起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孤独;想起了比自己年长不了几岁的刘弗陵,正在梓宫中腐烂;想起了大汉数不清的百姓还嗷嗷待哺;想起了长城上的隧卒风餐露宿;想起了北征匈奴的老兵无依无靠……
终于,悲从中来,半真半假地哭出了声。
最初只是小声地啜泣,片刻就成了痛哭。
刘贺的演技来得实在太突然了,就连与刘贺最为亲近的禹无忧和戴宗等人,都被骗了过去。
传诏的乐成更是慌了手脚。
刘贺第一次当天子,可这乐成也是第一次传诏啊。
“下臣拜请殿下节哀,以社稷为重!”乐成两步走到刘贺的身边,高举着遗诏贵了下去,“下臣乐成,拜请殿下接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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