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敞支支吾吾一番之后,才用不算响亮的声音说道:“孝武皇帝共有六子,仅有广陵王胥尚在,按照宗法规制,似乎应该由他继承大统,祀奉宗庙。”

        “似乎”二字颇值得玩味。

        霍光未置可否,又向张安世问道:“子儒,你的看法呢?”

        张安世的父亲张汤是孝武皇帝时期有名的酷吏,行事狠辣,刚直不阿,但是张安世却和张汤不同,虽有治国之才,但为人忠厚谨慎,平时不该说话的时候,一定不说话。

        更重要的是,张安世是霍光一手举荐任用的,属于“霍党”。

        “下官认为丞相与宗正的话并无不妥。”张安世迟疑几息之后说道。

        “不是要你评说丞相他们的意见,我问的是你的看法。”霍光居高临下地问道。

        “下官认为按照常例,广陵王刘胥乃奉祀最佳之人选。”张安世迎着霍光的目光说道。

        霍光的眼睛眯了一下,他似乎又听到了一些言外之意。

        有常例,就有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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