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在责怪我,没有救下那个少年。”

        “下吏不敢。”戴宗握着缰绳的手抖了一下。

        “那少年可怜,然而其他人也可怜,我就算救下了那少年,现在又怎么可能救得下所有的人呢?”

        刘贺故意把“现在”二字说得很重,戴宗自然已经明白了,神情也有些缓和。

        “但是,总有一天,我会试着救下所有人的。”

        刘贺说完拍了拍戴宗的肩膀,坐回到了车厢中,在放下车帘的那一刻,他最后说道:“明天和马延寿好好谈,尽量多可买一些人回来,如果那少年还活着,就把他一道带回来。”

        “诺。”戴宗有些哽咽地说道。

        第二天,王宫里的大部分人如同平常一样忙碌。

        禹无忧还在和田不吝交上来的那些做了无数手脚的账目鏖战;戴宗则再次乘着马车去找马延寿讨价还价;带回来的那些少年郎一大早就出了昌邑王宫,散到了城里各条官道上清扫秽物;其他的郎中谒者们也都在忙着自己手里的事情。

        反而是刘贺,终于有了一些空闲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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