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利浑身颤抖着给罗渐新打电话,电话接通了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罗渐新听郭利一言不发,烦躁的说了声“你抽的什么风”,还是安慰郭利的女辅警接过电话,对着罗渐新面色凝重的说了罗炎死亡的事情。
罗渐新愣住了,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他踉踉跄跄的离开办公室,跑到路边挥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哆哆嗦嗦的说出罗炎所在的派出所的名字。司机惊讶的看了他一眼,说:“这可是长途。我按公里收费的。”
“我儿子死了。”罗渐新只回了司机这句话,然后开始嚎啕大哭。司机一听,不再多说什么,一脚油门将小车开的飞快。
对于罗炎意外死亡这件事,警察联系了开发商,开发商说他们把工程包给了x团队。又联系了x团队的负责人,那个负责人在电话里说:“这是我们严重的失误和问题,家属的一切合理要求我们都全部满足。只是对方擅自闯入施工区域,是不是也要负一定责任……”
“我操你妈的我要撕烂你的狗嘴!”原本意志消沉的郭利突然爆起,差点摔碎了警察的电话,她对着电话另一边的负责人破口大骂,哭天抢地的说“还我儿子”,好几个人一起压制才勉强控制住嘶吼的郭利。如果这个负责人在现场,他一定会被愤怒的郭利打到住院。
只可惜再怎么愤怒罗炎也醒不过来了。
郭利倒在放着罗炎的停尸床旁,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一连串砸在白布上,她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就是自己的儿子遭遇这一切呢?
罗炎为什么非要从那里经过?为什么偏偏是罗炎头顶上的钢板掉了下来?为什么死的不是别人?
郭利一遍又一遍抚摸着罗炎露在白布外面的青色的手臂,冷冰冰硬邦邦的,她企图通过自己手掌心的温度去捂热罗炎的尸体。小时候罗炎去外面堆雪玩儿,晌午才踢踢踏踏的跑回家,小手冻得红彤彤的,郭利就会用自己的手掌心包裹住罗炎的小手,那样就不会冷了。
罗渐新什么时候来的,有很多人在她耳边说了很多话,那些破碎的词语没办法组成句子,零零散散的堆在郭利的脑袋里。恍惚的郭利忽然发现了罗炎紧紧攥着的拳头,里面有什么东西的样子。
因为尸体已经僵硬,她费了很大劲才从罗炎变形的手掌里抠出来已经被捏扁的红色绒布盒子。那个盒子一拉就碎了,里面装着一对银戒指,在停尸房清冷的灯光下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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