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俭没有说太多,又改口掩饰道:“不过,我知道这样的想法是没办法实现的。不管有没有小孩,当下的生活已经让我很满足了。试验结束后,我很快就能回到原来的生活当中去。”
女医生把陈俭说的话都记录在案,给出一个“合格”的标记,然后起身道:“陈先生,祝您实验顺利。”
试验第一阶段开始后,除了一周一次的探视,陈俭几乎见不到薛均潜。但他还能上网,每天也不算无聊。陈俭被安排在单人病房里,躺在床上就能透过窗户看到医院外面的草坪,自从住进来以后,每天都是大晴天,傍晚了病人都会出来散心。
陈俭就倚在窗边看着这群人,自己却很少出去散心。
因为医院的儿科在全国数一数二,所以偶尔能看到穿着病服的小孩被大人带出来散心。陈俭这时就格外有精神,开始数着外面有多少“完整的一家人”。小孩多动,陈俭数得烦躁,便干脆趴在窗台上,思绪不知飘到多远的地方去。
他所在的房间楼层并不高,还背阴,太阳很少晒进来,陈俭甚至可以在这里坐一整天。他还能看到薛均潜步履匆匆地往这栋楼走过来,陈俭注视过他很多次,却从来没喊过薛均潜,因此薛均潜也从来没抬头看过,更别谈知道陈俭这一窃喜的小秘密。
从消失在大楼的门口,到出现在陈俭房间的门口,需要六分钟。
看来是爬楼梯上来的,坐电梯可不会每次都有这么精准的时间。
陈俭对于在心里倒数这件事乐此不疲,但并没有要跟谁分享的意思。就算是亲密无间的恋人,也得允许藏有秘密的间隙存在。不论再怎么将对方融入自己的世界,总有一些对方无法知晓的地界。这样的事实固然让处于热恋中的恋人悲观,但清醒的人早就已经接受这样的事实。
身后传来一阵敲门声,陈俭微微勾起嘴角,撒娇问:“为什么这周来了两次?”
“嗯,下周就要开始二期试验了,我还要出个差,就求他们让我再来一次,”薛均潜看着陈俭圆圆的后脑勺,想着等出去了要帮陈俭剪个头发,“在看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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