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梦到机缘巧合,再次和文和碰见。文和完全变样了,他从来不知道,从前那清丽的脸还可以有这般阴戾的气质。
他看见他拄着拐杖,他再也不用顾及会被文和从墙檐强行拽回课堂了,也不用再担心在床上压不住文和了。
文和永远追不上他,拽不动他,也踹不了他了。
文和唤自己的名字一贯咬牙切齿,但他知道,以前的牙齿是做爱时咬在他肩膀上,现在则是一口一口撕咬仇人的血肉。
他只是用笑回应:“呀,还能当军师啊,脑袋没瘸就好。”
得到的是贾诩阴测测的怒目而视,只是一刹那,他以为回到了辟雍学宫的日子,把文和惹恼了他总是这样瞪他,但他知道回不去了。
“文和,别这样看我,我好怕啊。”
我好怕啊,你眼里这毫不掩饰的恨,让我连骗自己回到从前的余地都没有。
梦境之于郭嘉是天堂也是地狱,在这里可以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但在这里发生过的一切也会将他折磨,他缠绵于此,好像在虚幻中的自我虐待能缓解现实中的疼痛。
有人打断了他的沉沦,熟悉的声音在呼唤着他,他疲惫地撑开眼,是学长。
辟雍三贤已落得个分崩离析,荀彧看着这个曾经好歹也算意气风发的桀骜浪子,壶关带走了贾诩的一条腿,埋葬了那个辟雍学宫最老实的学生;也带走郭嘉灵魂的一部分,或许是与挚交决裂的苦痛、或许是计划失败这身处乱世于事无补的绝望,或许两者都有,郭嘉真如贾诩曾警告的那样,快烂在歌楼里了,他好像一块行尸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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