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了扯冰凉嘴角:“希望这次运气够好,我们不要遇到谷中地动,否则真有可能被埋进地中去,那才叫永世不得超生。”

        他说这话,却是吓唬叶霁居多,但叶霁心情沉重,懒得理会他这句话。

        两人走到一棵血扶桑树旁,宁知夜定住了脚步。

        那棵树格外硕大,树周围被清扫得颇为干净,树根处还被一圈石头围住,像是有人来打点过一样。

        叶霁呼吸滞住,心头开始猛烈跳动。宁知夜跪下身去,跪在虬结得像笼网的树根前,手穿过树根,小心翼翼地握住了什么。

        他的神情像是水波流动,异常温柔。

        叶霁也跪了下去,只见那树根覆罩之下,躺着一具少年的尸骨,面目如生。那具身体只露出一小半可见,剩下的大半,都陷在土壤和树根中。

        目光一与那尸骨相碰,叶霁喉头哽住,鼻尖酸楚,眼前湿漉得看不清,也不知是雨还是泪。

        宁知夜轻叹一声:“你握一握他的手吧。”说着抽身退出,站在一旁。

        叶霁紧咬着唇,将手心覆在宁知白那只露出的手上。那手冰硬如玉,毫无生机,比他的要纤小一些,还是少年的骨骼。

        当年与他并肩使剑,共话山河的温润少年,已经永远无法成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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