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方天与水之间,成了叶霁和凌泛月的逐鹿场。

        两道潇洒利落的影子,在鸟群之中腾挪纵跃,时而举臂挽金弓,时而猛坠避鸟翅,明明险象环生,他们就像游戏一样游刃有余。

        船上的玉山宫弟子们都瞧得眼珠发亮,忍不住喝彩。

        程霏忽然一拍阑干,高声切问:“坏了,你们谁数着他们各自射了几只鸟?”

        众人面面厮觑,有人道:“方才那样凶险,谁能顾得上?他们自己也未必记得,算了吧师姐。”

        程霏一跺脚:“你还不知道他少宫主的脾气?非要和人家分出个高下不可,你信不信,他一回来就要问。”

        一人小声嘟囔着出主意:“那就随便说呗,凌师兄既然想赢,那就说是他多射了几只……”

        有不赞成者立即皱起了眉,程霏也直摇头,忽听一人不紧不慢地出声:“直到方才,凌泛月射下了十七只,我师兄射下了二十一只。这也要谎报?他不及我师兄,难道他自己心里没数?”

        这话虽然是大实话,却也着实难听,立即就有不服气的声音出现:“我们刚才都在对付巨翅鸟,怎么就你有功夫数?你不会也是随口谎报的吧。”

        李沉璧道:“信不信随你们,我师兄又不与人争高下。”

        言下之意就是,谁赢谁输,叶霁根本就不在意,他又何必替自己师兄谎报数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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