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德颤抖着不可置信的死死盯住面前的男人。

        那是个干瘪瘦巴巴,显然吃苦耐劳型老干部姿态的中年男人,脸上带着书卷气的褶皱,架着副银丝边框眼镜。褐色夹克衫,黑色西裤,深棕色运动型皮鞋,中规中矩的刘海头。

        怎么看怎么老干部。肤色也是中年人的脏褐色。

        康德认得他!确实就是临江少女案罪犯嫌疑人在外地包工头的老父亲。

        见到这样父亲的时候很多人都忍不住指责和质疑,到底、你到底是怎么养儿子的!知道幼子精神状态不好,有问题,不配合治疗?不送精神病院?就放任在家,作奸犯科。现在还犯下奸杀少女的恶罪!

        这个父亲没有嚎啕大哭,没有捶胸顿足,没有立刻偏向受害人群而辱骂孩子,反而心平气和一遍遍反复质疑,你们查清楚了?你们确认么?真是我儿子干的?证据充分么?

        有时候冷静的让人恼恨。他似乎并不关心儿子,更不在乎受害少女,只平淡询问着有关整个案情的调查、发展?甚至当警方拿出全力搜捕的证明,只是轻描淡写一句:应该不是我儿子干的,他脑子不好,你们误判错怪他了。

        什么呀!这简直。

        “……想要知道那两个男女是怎么死的么?喊你们柏警官自己过来。我亲自演示给他看,人是怎么死的。”

        康德是了解师父的,听到男人说死掉的吉他手是师父情人的时候,大抵就明白了柏警官这些天疯了似的查案,连老胃病、胃穿孔都不管不顾,都是这个原因。

        如果换作师父的话会怎么做?康德手指轻轻拂过师父沉睡的眉眼,睡的那么沉又那样不安稳,叫人怎么放得下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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