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早已退了出去,古典素雅的包厢里静谧得可怕。

        陆时宁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眼前那处花纹上,透过全息摄像头,仿佛跨越无数空间和时间,在与屏幕前的谢临清对视。

        谢临清从未想过,那双总是在打着坏主意、不停地滴溜滴溜转的黑亮眸子,也会变得晦涩难懂,流露出让他无法理解的情绪。

        一时间,谢临清只觉得有根弦儿断掉了——似乎有什么脱离了他的控制。

        嗡嗡的轰鸣声在脑海中不断响起,痛得他视线模糊,眼前这个人的容貌也不再清晰,他像是坠入了冰冷的深湖,只能隔着数丈深的厚冰凝视着对方。

        他想呼救,却因为对方视线里的不在意,只能放弃挣扎,不断坠入更深的水域,不断地远离这个人的心。

        在这种快把他逼疯的死寂中,陆时宁终于开口了。

        淡黄色的光打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脸印刻得光影分明,恍惚间,谢临清竟觉得那张脸格外无情,否则怎么会轻易割伤他的心。

        “你一定明白我在说什么,也一定明白我在介意什么,虽然在昨晚之前,我都从未跟你交谈过,但我却总是笃定,我不必开口,你就会明白......”

        话说到这儿,陆时宁停顿了一下,呼吸轻了一分,面容上划过迷茫和无措,“但我现在不这样想了......我仍旧确定,我和你之间有一种特别的吸引,能让你我不必言语就能直接沟通,但我现在却发现,这种吸引其实是没有必要的......因为你其实并不在乎我的想法,你清楚我会介意什么,但你仍旧选择了这么做,今天只是第一次,明天会有第二次.......我们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对你而言只是随手为之的小事,对我来说却可能是惊天的骇浪。”

        陆时宁将打好的腹稿慢慢念了出来,他不知道对面的谢临清已是一副即将发狂的模样,他按了按自己心口,只觉得心脏处有一种奇怪的憋闷,而且这种憋闷正在随着他的话不断转变成一股难言的痛楚......难道仅仅相识一天,他就已经这么在乎这个家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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