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什么都吐,除了清粥流食,其余的都难以下咽。
李时想起妈妈去世前的样子。那么虚弱,脸上全无血色。她连张一张嘴唇都要调动全身的力气,妈妈临死前,他没有听到她像从前一样,喊自己一句“小时”。
她只是用那只一直暖不起来的手,握住了自己的衣襟,那样轻的力道,他一甩就能挣开。
那年他才十二岁,却不是可以放肆流泪的年纪了。
李晖明站在床边,望着他盈满泪水的眼睛。他看着冷漠极了,他眼看着发妻咽下最后一口气。
然后对他们的儿子说:“李时,把眼泪逼回去。去看看你妈妈给你留的东西,你将来要接手我们的事业。”
“首先要做到不会轻易将情绪外泄。”
在那之后,除非在唐知更面前,他对谁都顶着一张喜怒不形于色的脸。
他知道公司职员都在背后议论他是不是面瘫,一年四季就一个表情。
不是啊,是早已忘记怎么去,用情绪表达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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