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时肉眼可见地拥有了原本就该属于他的朝气。
唐知更进行创作时,通常是不在意周围环境安静与否的。当思想与灵感流窜过他的大脑,他不自觉进入忘我真空的境界,外界任何喧闹到他耳边即止,这个时候如果想要和他说句话,他绝不会搭理,吼叫也不起作用。倘若是火烧眉毛危急存亡关头,也许他仍会抱着纸笔,边写边逃难。
思绪断了就难以无痕衔接,唐知更素来追求水到渠成。
他不避讳在李时面前伏案写作,李时身上恰如其分的分寸感一定程度上让他感到放心。
脑海里编织的情节与描写在他掌握中时,他更习惯用纸笔去记录。偶然出现想法喷薄而出的状况,键盘往往被他敲成一串噼里啪啦的飞响。
书房里那张书桌可容两人入座,李时有时得以留下来和唐知更一起办公。
这样的工作方式对李时而言效率非常低下,他忍不住瞄上唐知更两眼,然后再解决手上的问题。
长此以往,他逐步在心里丰满了未知部分唐知更的形象。譬如写完一节文章后,唐知更也很难不流露出疲倦,他会放下钢笔,活动手指和肩颈关节,轻缓地舒一口气。
唐知更也会经历思路卡顿,遍寻无果的困境。有几次临近餐点李时点了餐或者做了菜,吃完收拾完回来,唐知更椅子底下堆满了揉烂的废纸团。他面容上瞧不出什么,但直觉告诉李时,他在焦虑。
他甚至不惜花上一两个小时,反复推敲一个句子哪怕一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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