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知更无意粉饰太平,他的心情变化轻松地被李时所感知。李时这时搜肠刮肚,也翻不出一句新花样说给他听。
唐知更是天才。这个认知不是李时道听途说过甚其辞,亲眼读过他的作品,亲身体会过文字的巧劲和力度,没法不为他拍案叫绝,那种拜服感甚至有时令他生出与唐知更人神有壁的错觉。
哪里有问题呢,你就是天生吃这碗饭的,夸也不叫人夸,没有这样的道理。李时偷摸着愤愤,却又惴惴不安,怎么哄唐知更开心点?
“唐老师,读你的作品,能带给我完全沉浸式的、专注度极高的思考,”李时紧了紧拳,清清嗓,在唐知更面前遣词造句还是不由自主的忐忑。
“我是理科生,不是败坏理科生的名声。总之我对文学向来不算很感兴趣吧,你是第一个写出让我反复翻阅,把书翻皱翻破了不得不再买一本新书的作家。我觉得在你身上我很难看到一些套路化的东西,无论是最浅层的文辞运用还是思想表达。”
李时停顿了一下,说得差不多了,但好像太苍白无力了。他干脆卖了个乖:“天不天才另说,反正你是我的天菜准没错。”
唐知更出乎意料地听得认真。他的表情耐人寻味,李时知道这记直球打出去也打破了一些顽固在自己身上的特质。无外乎李时开起玩笑来居然有几分逗乐,正经人难得不正经一类。
“你挺能叭叭啊李时。”唐知更笑的很动人,“不错,你确实还年轻。”
李时观察片刻,觉得他就算是藏着掖着好歹也有心思掩盖情绪了,稍许放心。
他没那么急迫离开了,或者说他压根不想离开。唐知更某种程度上是一个有话直说的人,如果他不希望我再叨扰下去,他起码会找个滴水不漏的借口告知我:他需要一个个人的空间。李时劝慰着自己,同时意识到他对于唐知更的一些社交习惯拥有了初步的判断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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