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人的脸闪过。
有死去的人,有活着的人;有讨厌的人,有喜欢的人有;有再也见不到的人,有日日相伴的人。他们飞快流逝,定格成一张飞快扑来的深不见底的血盆大口,而她的命运就在其中。
鲜血四溅。
滚烫的鲜血从脖颈中飞溅而出,因极高的血压而溅射到了高处的树叶上,又缓缓滴落,如同鲜血的暴雨。
然而,被咬断的却并非龙池的脖颈。
她愣愣地看着面前——一只和狼同样大小的、漆黑的、生有千百张目千百张口的怪物,从森林的黑暗中以多足疾驰而来,以绝不是正常哺乳动物所能拥有的张口度撕裂出被人称之为“口”的裂缝,斩断了狼的脖颈。
怪物吃掉了这头狼。它的身体也随之膨胀,有了能匹敌两头狼的大小,像是一只狰狞又强健的野兽。而狼群们并没有意识到危险——它们习惯团体作战、以小博大,因此并不惧怕,甚至反而蠢蠢欲动——比起“人”来说,眼前的生物更能让它们饱餐一顿。
龙池在短暂的愣怔后,突然大笑起来。她的眼角流淌出眼泪,嘴角怪异地向上扯起,大起大落的情绪摧残着她的心灵与精神,令她丧失了一切礼仪与风度,归于自然的野性。
丛林不再是丛林,而是神将她拢起观赏的指节;天幕不再是天幕,是神注视戏剧的瞳孔。她指着常识内的危险,无师自通地用怪诞的念诵指挥起天外来客,究其中心思想本意便是:
“杀了它们,修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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