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偶尔会来医馆看病,却不再与我多说一句话。我给他诊脉,他便乖乖伸手,眼底却没了往日的童真。我抓药煎药,他便安安静静地等,玄衣手下也不再在堂前汇报事务。

        檐角的铜铃依旧作响,可在那声声叮铃中,却多了几分疏离。

        我心底的撕裂感越来越重。白日里,我是救死扶伤的大夫;夜里,我躺在床上,能听见烬在我耳边低语,说着那些血腥的过往,说着对龙太的渴望。我知道,那层被阿巫加固的枷锁,快要锁不住他了。

        转折发生在一个雨夜。

        龙太是被玄衣手下半扶半抱进来的。

        他受了很重的伤,半边身子都染了血,身上赤甲被撕裂了道道口子,原本雪白的羽翼沾着泥泞,萎靡不振地挂在身后。

        “先生,求您救救大人。”玄衣男人的声音带着颤抖。

        我把他安置在后堂的榻上,解下他的战甲,清洗伤口,敷药包扎。雨下了一整夜,我守在榻边,看着他苍白的小脸,看着他眉头紧锁的睡颜,心底的两个声音在疯狂拉扯。

        “救他。”大夫的声音说。

        “杀了他。”烬的声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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