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云挺着四个多月的肚子进g0ng来看我,她听闻我病了,急得不行,虽然许如是不太让她出府走动,可耐不住她的央求,还是同意了。她来看我时,我正在抄佛经。
晓环笑盈盈地掀开帘子:“娘娘,沈夫人来了。”
我喜得搁下毛笔去迎她,天气愈发冷了,她穿很多,再加上怀了孕,整个人显得很是笨重。我拉她到火盆边坐,晓环上了热水,她把杯子环在手中,也不急着喝:“娘娘前几日生病,妾身没能侍奉在左右,今日见娘娘脸sE红润,已是大好的样子了。”又道:“妾身知道半个月之后是娘娘的生辰,但那时妾身的月份就到五个月了,如是是不会让我再进g0ng的,是以,”她顿了一下,把杯子放下来,转身招呼她贴身伺候的丫鬟过来,那丫鬟手上拿着一个麻布包着的东西,斐云接过,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装着一双布鞋,是千层底的,一看就很暖和。
她拿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妾身以前在蜀地时家里是做鞋的小作坊,这冬天千层底最是畅销,都是些粗鄙玩意,但很暖和,京城b蜀地冷,还望娘娘不要嫌弃。”
我接过看了看,鞋底又厚又暖,针脚紧密,做工很好,于是提笔写道:你怀着孕,还要费神为我做这些,真是辛苦了。
她笑了笑,谦虚道:“都是些小东西,娘娘喜欢就好。”说着又捧起她方才放在桌上的那杯热水,我这才注意到她的右手拇指关节处红肿了一大片,约莫是做鞋时受的伤,我伸手想把她的手拉出来看看,她察觉了我的意图,一个劲儿地往衣袖里缩,一边缩一边道:“不碍事,不碍事。”
晓环看我俩争执得不相上下,笑着上来拉开我们:“皇后娘娘,许夫人的心意,娘娘知道就好,”又转身对斐云道,“夫人辛苦了,娘娘都记着夫人的好呢。”
斐云却像是有什么急事,急急站起来,水都不喝:“妾身得走了,如是他……”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低着头不再说下去。
许如是定是不让她在我这里久待吧。
我只好起身送她出门,走之前她弯了一下膝盖算是勉强行礼。送走了她,晓环在一旁道:“许夫人心里是装着娘娘的,可奴婢看得出来,许大人不大乐意她和娘娘来往。”
棋局已经布好,现在就等致命的一步了,许如是纵使再不乐意,也没有任何法子。
生辰当日,g0ng里摆了盛大的宴席,各g0ng送的礼物加上殷渠给的赏赐,大大小小摆满了整个屋子。我起了个大早,光是盘头做发饰就熬到了中午,简单地用了午膳,正准备穿上华服,母亲却来了。门外的小太监激动地跑进来禀告,差点撞翻了门旁的大瓷瓶,我听是母亲来了,立马裹上一件大袄就跑了出去。
母亲在前厅等我,她瘦了许多,g0ng装套在她身上松松垮垮的,她见了我,眼里便泛出泪来,但还是克制住了,向我规规矩矩地行了叩拜的大礼才起身坐到我身旁。
母亲握住我的手,忍住眼泪道:“娘娘瘦了,脸上都没r0U了,”说着还捏了捏我的脸,她拿起放在脚边的食盒,示意我打开,里面是母亲最擅长的糕点——喜饼,扁平的巴掌大的饼子,内里是满满的红豆沙,我前些日子写家书提了一嘴想念母亲的喜饼,她便记着,给我带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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