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想中的狂风暴雨没有来临,这种沉默到近乎忽视的罚站,反而让他更加无所适从。他不安地挪动了一下脚尖,偷偷抬眼去看顾知恒。对方神情专注,似乎完全沉浸在工作里,彷佛书房里根本没有他这个人存在。

        最初的紧张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无聊。罚站听起来显然不算什麽严厉的惩罚,但真正体验起来,时间彷佛被无限拉长。他只能僵直地站着,感受着时间一分一秒地缓慢流逝。

        阳光在地板上的条纹渐渐拉长,颜色也变得暖了一些。他开始觉得腿有些发酸,脖子也有些僵硬。

        诗人试图找到点乐子,开始打量这间熟悉的书房。目光掠过一排排厚重的、散发着油墨和旧纸气息的学术典籍,最後,他看到了整齐排列的几本诗集——那全是他出版的集子。

        这个发现让他心里泛起一丝微妙的涟漪,他想起自己近日被贬得一文不值的「天马行空」,却被收藏在这些严谨的学术着作中间,显得那麽格格不入。

        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夹杂着委屈和破坏的冲动。他故意伸手勾住一本厚壳精装书的书脊,微微用力,让它失去平衡,连带着撞倒了旁边的两本,一起掉在了地上。

        声响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突兀。

        顾知恒从他的终端萤幕前抬起头,金丝眼镜後的眸光平静地掠过白惟辞强装镇定却难掩慌乱的脸,最後落在那一片狼藉的地板上。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目光彷佛能穿透一切伪装。

        这种彻底的沉默比责骂更让人难受。白惟辞感到一阵挫败,还有一种被看穿伎俩的羞恼。他悻悻地弯腰,把掉在地上的书捡起来,胡乱塞回书架,站姿变得更加松懈,几乎半倚着墙壁,没个正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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