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林守被困在了这张床上。她的身体如同一具破碎的玩偶,多处骨折让她连最简单的翻身都无法独自完成,每一次微小的移动都会带来钻心的疼痛,提醒着她那场失败的死亡和她此刻的无力。

        进食成了她最煎熬的时刻之一。

        每到饭点,沈墨都会准时出现,推着精致的餐车。他总会先专业地检查一下她床头的监测仪器数据,记录一番,然后才将注意力放到她身上。

        “今天感觉怎么样?疼痛有减轻一些吗?”他会用那种温和的、听不出情绪起伏的语调询问,同时熟练地摇动病床的把手,让她的上半身被缓缓托起,变成一个半躺的姿势。这个过程中,他看似无意地用指尖划过她的后背或肩膀,美其名曰“检查支撑是否舒适”,却总能激起林守一阵细微的、无法控制的战栗。

        今天送来的是熬得软烂的鸡丝粥,香气扑鼻。沈墨将一张小巧的床上餐桌推到林守面前固定好,然后端起了粥碗,拿着瓷勺,轻轻搅动,舀起一小勺,细心地吹了吹,才递到她的唇边。

        “温度刚好,小心烫。”他的目光专注地看着她的嘴唇,像是在进行一项重要的临床喂食操作。

        林守感到一阵强烈的别扭和窘迫。她不是植物人,她的双手虽然缠着绷带,动作困难,但简单的握勺还是有能力尝试的。这种完全失去自主权、像婴儿一样被喂食的感觉,让她尊严扫地。

        “我……我自己可以……”她艰难地抬起一只包裹着纱布的手,手腕处传来的刺痛让她眉头紧蹙,但她还是试图去够那只勺子,想要夺回一点控制权。

        沈墨的手腕却极其灵活而坚定地避开了。他的动作很轻柔,甚至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意味。

        “不行哦。”他摇了摇头,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医生特有的、为病人着想的权威感,“你肋骨的伤势很重,双臂和肩胛骨也有多处骨裂。任何不必要的发力,哪怕是看起来很轻微的举动,都可能造成二次伤害,影响愈合。乖乖的,张嘴。”

        他的理由无懈可击,完全是从专业角度出发。林守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到任何站得住脚的理由。最终,在沈墨那看似耐心、实则施加着无形压力的注视下,她只能极其不甘愿地、带着屈辱感,微微张开了嘴。

        温热的粥被送入口中。味道其实很好,但她却味同嚼蜡。她能感觉到沈墨的视线一直黏在她的脸上,观察着她吞咽时喉咙的滚动,甚至可能……在欣赏她此刻的窘迫。

        一口,两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