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守的意识像沉在深海的石头,一点一点往上浮。最先恢复的是听觉,一种单调规律的“嘀……嘀……”声在耳边持续着,像是某种仪器的提示音。紧接着,一阵剧烈的、遍布全身的疼痛感席卷而来,尤其是胸口和后背,疼得她几乎要再次晕厥过去。

        她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纯净的、令人不安的白色。白色的天花板,柔和不刺眼的嵌入式灯光,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的香气。她试图转动脖子,一阵撕裂般的痛楚从颈侧传来,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你醒了?”

        一个温和的男声在旁边响起,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

        林守僵硬地转动眼球,看向声音来源。床边站着一个穿着白色医生袍的年轻男人。他很英俊,皮肤是那种久不见阳光的苍白,五官精致却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郁感。黑色的碎发垂在额前,衬得他那双看着她的眼睛格外深邃。此刻,他正微微弯着腰,眼神专注地落在她脸上,嘴角带着一丝浅淡的、试图表现出安慰意味的笑容。

        但这笑容,让林守觉得哪里怪怪的。就像是一个不常笑的人,刻意模仿着温柔的表情,显得有些生硬,甚至……有点刻意。那份阴郁并未完全散去,只是被这层勉强的温和浅浅盖住了。

        “我……这是在哪里?”她的声音嘶哑干涩,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几乎发不出像样的音节。

        “在一家私人康复中心。”男人微微一笑,笑容依旧很浅,试图驱散脸上的阴郁,显得真诚而无害,“我叫沈墨,是你的主治医生。是我发现了你,把你带回来的。”

        他的语气平稳、专业,完全符合一个尽职医生应有的态度。但林守心底的不安感却越来越浓。是了,他的眼神……那份专注底下,似乎藏着某种过于炽热的东西,不像医生看待病人,更像是一个孩子看着他最心爱的、失而复得的玩具,小心翼翼,却又压抑不住内心的狂喜和占有欲。

        私人康复中心?沈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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