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拾光」咖啡馆原木色的桌面上。店内飘着豆子烘焙后的醇香，背景流淌着舒缓的爵士乐。
陆墨宸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丝不苟的深灰色西装，与周遭的闲适有些格格不入。他端起面前的冰美式，抿了一口，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对口感不太满意。
徐衍系着半身围裙，倚在吧台边，用一块白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咖啡杯。他的目光时不时掠过陆墨宸脖颈侧一道细微的、像是被指甲划过的红痕，眼神微妙。
“怎么样？”徐衍终于打破沉默，声音带着惯有的温和，但尾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昨晚……‘玩’得开心吗？”
陆墨宸放下咖啡杯，抬眸，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冰冷，直接刺向徐衍：“你好像很关心？”
徐衍擦拭杯子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笑得若无其事：“毕竟是我给你‘通风报信’的，总得问问后续吧？”他故意用了轻松的语调，“所以，操到了？”
这话问得直白又粗俗，与他温和的形象形成反差。陆墨宸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审视的目光盯着他，直到徐衍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才冷冷地开口，避开了正面回答：“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麻烦精而已。”
但他的默认，以及那瞬间眼底一闪而过的、类似食肉动物饱食后慵懒而危险的光芒，没有逃过徐衍的眼睛。
徐衍心里莫名地堵了一下。明明是他先用戏谑的语气提醒陆墨宸“玩得开心点”，可当猜测成真，得知那个迷迷糊糊、身体软乎乎的小痴女真的被陆墨宸这般那般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感却涌了上来。他发现自己并不像预期中那样觉得有趣，反而有种……自己的玩具被人顺手拿去玩了的不悦。
“呵，”徐衍垂下眼继续擦杯子，语气淡了几分，“看来陆大律师的口味……也挺别致。”他想起卢小棠那张算不上漂亮、却总带着执拗和笨拙神情的脸，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就在这时，不远处另一个靠墙的卡座里，一直安静喝着美式的秦修微微皱起了眉。
他本来是来这里处理一点工作，顺便喝杯咖啡提神，旁边两人的对话起初并未引起他的注意。直到那些暧昧的只言片语“麻烦精”、“操到了”、“不知天高地厚”这些词断断续续飘进耳朵，结合徐衍那略带酸意的语气和陆墨宸默认的态度……
秦修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住了。
一个模糊的、穿着肥大雨衣摔倒在泥水里的身影，和一个后来胆大包天扑上来解他裤扣的笨拙女孩形象，猛地重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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