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亦夏莅临陆府,自然少不了高规模的款待,这可是展现一府之道的最佳时机,每逢这时候,陆梣便会拉着人挨个夸耀自己今年买了什么名画藏器,其实他只是想让别人赞同一下自己审美,可想是一回事,事实又是另一回事,放别人耳朵听,初心就变了味儿。

        故此,在陆梣当家主后,许多名府的家主都不太乐意去陆府附和,一般都是找自己弟兄或亲信帮忙应付,但显然高亦夏是不计较这种破事,她觉得有人给她讲解,还给免费管饭,管完饭还给帮忙办事,这么好的事情上哪找去。所以陆梣和高亦夏这两人的从剑拔弩张的隔阂莫名其妙地处成了关系不错的好友。

        其实这事想来也非常简单,陆梣认为高亦夏愿意听她叭叭,这人铁定心不坏处事起来够仗义,而高亦夏却觉得陆梣人傻钱多,这年头地主家的傻儿子不多了,听听又何妨,就当是又来陆府旅游了。

        陆财厅内。

        侍从们忙忙碌碌,为家宴做准备,高亦夏和陆梣站在中间那条道上。正对两人面前的是一座大型砖雕,上面绣着一龙一凤,凤嘴里叼着一枚石珠,龙扭曲着蛇身,张着巨口欲要夺珠,下边就是些莲花荷叶盘着龙尾。

        高亦夏道,“这龙不错,挺有派头的。”

        陆梣一听,狐狸尾巴都快翘上天,“那是自然,你有所不知这雕龙的大师是我从皇宫里请出来的,可金贵着了,一天要我二十两黄金。那一个月我都在吃咸菜喝白粥当早饭,硬是撑下来给人结清工钱。现在想想那段日子,苦是苦了点,但你看这雕工也是值得的。”

        高亦夏眨眨眼,看了一会儿,道,“我看龙嘴里的珠子还差些风味,不如添点颜料如何?”

        陆梣道,“嘶,听你这么一说,确实看着有点儿单调,你说珠子染什么色好?”

        “金的?”

        “那不行,你看我家从天台到地板都是金子镶嵌的,如果是金珠子的话不够独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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