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听懵了,口水哗啦啦流成瀑布,胸膛的衣巾深一大片。
欧阳余越讲越大声,情绪也愈发兴奋,起头时顾钦还觉得有些道理,但后来听着特别奇怪,令他气不打一处,因为欧阳余后面讲话可谓极其不要脸,什么锅什么盖都往高府、镇民、仙童上推脱,有好事有功劳全往他和陆家身上塞,此等行为简直堪称不要碧莲的典范。
而方才情绪高昂、激动不已的群众此刻莫名安静下来,跟木头人似的一动不动坐在桌上,脸朝着一个地方,顾钦视线草草晃了一圈,最右侧靠近门的角落内,好像坐着个成奎。
成奎嘴角含笑,手持茶杯,轻抿茶水,似乎也直勾勾地盯着他。
“好香,这花好好闻呐——”“娘,娘,这个花香好冲,我闻着好难受呜呜呜……”“好香……”
耳边有小孩哭闹声,有大人浑噩的呢喃,欧阳余还在滔滔不绝地激情发言。顾钦眯起眼睛,稍稍抬头,门外大片大片的魂须花近似快长到祠堂外殿。
顾钦感觉到欧阳余在有意无意地观察着,大腿撞高阡一下,身体不经意地晃动,嘴边也跟着喃喃,“这花,好香……好好闻呐。”
“嘿,差不多了,陆大人您瞧,您心心念念捉的高家人便是他俩罢,小的呵呵,没别的只是想孝敬您老人家,能不能就是行个方便,咱欧阳家今年开支……”
陆威大手一挥,“免了!”
欧阳余乐开花,又说了几句客套话,陆威心不在焉地听着,等欧阳余唠叨完,陆威发话,“让我想想怎么给我小世清报仇呢,是一片一片割肉,还是罚他们水刑。”
听到水刑二字,顾钦脊背一阵发凉,水刑即人间极刑之一,因为太闻风丧胆而闻名,做法也很简单,就是将人捆于不见光的密室内,每日清晨用冷水濮身,其他时候,便在头顶上连接个木桶一点一点地滴水。受刑前几日可能觉得没什么,但由于湿水而皮肉紧绷,皮肤表面极其容易受伤,滴水时间久了便会使皮肤穿破。渐渐地,伤口向全身蔓延,受刑者会被水流滴在伤口而疼得上气不接下气,直至痛死在牢里。
肩膀被人重重按住,顾钦心觉此刻不动手,恐怕要落于下风,他一把抓住肩上的手腕,手肘向后捅,脚踩他足,用腰部顶下腹。身后那人“啊”了一声,手掌力气顺势变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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