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叫住那孩子,可一道怒骂打断顾钦思考:“好你个没娘养的狗崽,皮硬了是吗?叫你去厨房收拾怎么不去,跟你娘一样倔,来青楼卖身卖艺还死要皮脸。”
“干不下去就给我滚,有娘生没爹养的玩意儿,若不是花魁求情与你,出了这青楼,看看高家人还要不要你这样的野种!丢人现眼,还不知好歹。”说罢,呸了一口痰在他身上。
霎时,青楼内突然安静得诡异,众人停下聊天,目光聚集在被揪着衣领的小孩身上,小孩紧咬嘴唇,闭着眼睛,仿佛这并非第一次经历过此番对待。
言尽,又对顾钦道:“这位客官有无受伤,真不好意思,我乃老鸨,小孩是楼内妓女的亲属,他皮性大扰您兴致,呃客官此行务必我请。”
说着,又抽那小孩脸颊左右两巴掌,方才还犹如猛牛横冲直撞,现在低着头憋气,眼见叫老鸨的人又要打孩子,顾钦连忙说道:“好好好,莫要再打,小孩子嘛,咱理解,不如让他来伺候我倾茶倒水,解此恩怨?”
刚说完,那小孩终于抬起头,用凶狠毒辣的眼神盯着他,顾钦言出此意,老鸨哪敢反其道,只好低头同小孩说两句,那模样看着好似威胁。
那小孩领他在一台空桌,问他要吃何食,顾钦却不急,让小孩坐对面,问道:“你今年几岁,叫何名?”
小孩用不符合他年龄的语气沉稳道:“十岁余二,高兴的高,单字一个阡。”
顾钦大为吃惊,眼前这孩子看模样,甚至连七岁近无,说十岁都算抬高他,竟已然十二岁。身材不但矮小,他的脸颊凹进去,像个皮包骨的骷髅,手臂大腿好似四节竹竿,一看便是常年饥一顿饿一顿,从而营养不良导致的。
身穿一件从上到下破好几道洞的衣裳,隔几日未洗澡的酸臭闻着时远时近。这小孩可谓倔强,面露淡然,不喜不悲,乍看,他五官端正秀气,两只黑眼睛又大又圆,若是吃胖些或许能扮成小娃娃,最讨大人欢喜。
顾钦朝他笑道:“我初次来,不知何种菜肴好吃,你待得久,你来挑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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