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航已经把裤腿撩起来了,他小腿胫骨上那片迅速肿胀起来的淤青显得格外刺眼。
冉凌越打量了他一下,沉默地将红花油递了过去。
程航只是与他对视,没有动,身体甚至因为他手臂的靠近而细微地颤抖起来。
他在害怕。
“要不要我帮你揉开?”冉凌越问,声音很平和,…………………………
程航立刻摇了摇头,嘴唇抿得死紧,抗拒之意明显。
冉凌越没再坚持,直接把红花油丢在了他手边的床铺上,然后一出乎意料地一伸手帮程航把掀开的床帘重新拉好。
帘子外,传来室友李季季关切的声音:“程航没事吧?”
“磕得不轻。”冉凌越的回答平静自然,甚至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关心,谁也听不出丝毫破绽。
程航看着那瓶暗红色的红花油,只觉得那像是鳄鱼的眼泪。
所以那个晚上,是冉凌越?……………………程航的脑子很乱,他蜷坐在自己的床铺上,双手抱住膝盖,低着脑袋,一下一下朝小腿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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